建设生态文明城区,打造低碳东城(节选)

——关于东城区机关、企事业单位办公区域废纸分类回收及再生纸使用情况的调研

负责人:刘权

成员:滕颖、刘颖、翟洋、昌群、高速进

一、调研背景

   东城区未来总体发展定位是建设首都文化中心区、世界城市窗口区。而国际上能称为世界城市的无一不是低碳城市,无一不是具备“生态文明”文化氛围的宜居城市。如东京、柏林、多伦多这些城市,多年来一直非常重视垃圾问题的解决,重视城市固废资源化水平的不断提高,已形成较完善的法规体系,市民普遍已将参与垃圾分类、资源回收循环利用变为自觉的习惯。资源的分类回收、循环利用已形成体现城市文明的一种文化。东城区在打造世界城市窗口区过程中在这方面刚刚起步,虽已做了一些努力,但距世界城市的要求还有很大的差距。

这些年北京市、区两级政府从建设“人文北京、科技北京、绿色北京”入手,推出了若干关于垃圾分类、资源回收循环利用的政策。2006年,11个委办局联合发布《北京市再生资源回收体系产业化建设方案试点实施意见》,启动全市的再生资源回收体系建设,东城区是第一批试点区;2009年,北京市委、市政府发布《关于全面推动生活垃圾处理工作的意见》;2011年9月,市委研究通过了《北京市加快推进再生资源回收体系建设促进产业化发展的意见》。强调,要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紧紧围绕“三个北京”发展理念,打造与中国特色世界城市相适应的便民、规范、安全、可持续的再生资源回收体系。要坚持政府推动与市场机制相结合,通过政府推动,促进再生资源回收行业规范发展,同时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作用,鼓励民营企业进入再生资源回收领域。要坚持再生资源回收管理与市容环境卫生管理相结合,充分利用好现有的垃圾回收体系,将再生资源回收与垃圾分类紧密结合起来。2011年1月13日,东城区委、区政府发布《“绿色东城”行动计划(2011—2015年)》(以下简称《行动计划》),其指导思想是按照世界城市窗口区的发展要求,以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提高可持续发展能力为核心,着力培育低碳产业,大力推进全民低碳行动,积极创建绿色城区,把东城区建设成为政府推动、全社会共同参与的绿色发展典范。《行动计划》安排了76项专项工作,分成4个工作组,将任务分解到各相关区属委办局单位。其中第20项工作是推进办公废纸分类回收及再生办公用品的使用。

1立方米的森林每年可吸收1.83吨的二氧化碳,释放1.62吨的氧气,我们又将森林吸收并储存二氧化碳的能力称之为“森林碳汇”(“碳汇”一般是指从空气中清除二氧化碳的过程、活动、机制)。造纸业大量消耗森林资源,因此废纸资源的回收循环利用在世界范围内格外受到重视,废纸资源被科学家称之为继原始森林、天然次生林和人工林之外的“第四种森林”。有人曾计算过,如果全世界将所有办公废纸一半加以利用,就能满足新纸需求量的75%。

废纸资源约占可回收资源的80%,所以本次调研主要聚焦东城区机关、企事业单位办公区废纸分类及再生纸使用情况,进行抽样调查,了解全区废纸产生总量、废纸分类及再生纸产品的使用情况,分析各项政策落实情况,提出相关的政策建议。

二、调研方法

本次调研采取随机抽样的方式确定样本,逐个对样本进行面对面问卷调查,共走访商务楼宇办公企业145家,机关事业单位45家。共取得有效样本统计调查表184份。剔除无效样本后,对所有有效样本数据进行分类、汇总、计算、分析。全区商务楼宇面积数据及行政事业单位人员数据向东城区统计局申请取得。

废纸的分类水平决定废纸资源的利用效率,废纸资源是否有组织地统一收集、分类存放、集中回收关系到回收物流系统效率及回收过程碳排放的多少,废纸资源的流向渠道关系到处理和再利用过程是否是无害化,是否会造成对环境的二次污染。我们针对“是否分类”、“回收方式”和“资源流向”三方面进行了调查。对于再生纸的使用情况,我们根据消费行为的“知、行”模式设计问卷进行调查。

全区办公废纸产生量及办公用纸总量采用“人均废纸产生量”“单位办公面积废纸产生量”“人均复印纸使用量”“单位办公面积复印纸耗用量”4个指标计算。考虑到商务楼宇企业的废纸产生量及办公用纸量与办公面积相关性较高,采用“单位办公面积废纸产生量”指标计算。行政事业单位办公面积数据很难取得,而行政事业单位的废纸产生量及办公用纸量与人员数量相关度较高,因此对其采用“人均复印纸使用量”指标计算。办公用纸量及再生纸使用量以标准A4/70克复印纸为典型样本计算。

三、调研情况及问题启示

(一)东城区加快废纸分类回收及再生纸办公用品推广意义重大

我们计算得出东城区办公区域废纸年产生量约为3.9万吨,其中商务楼宇废纸年产生量约为3.5万吨,机关事业单位废纸年产生量约为0.4万吨。全区每年仅复印纸一项消耗量就达1.05万吨。本次调研采用抽样调查的统计技术,再与统计局提供的普查数据结合进行推算,基本上能反映东城区办公区域废纸产生及办公用纸耗用量的真实情况。

3.9万吨的废纸产生量占全区办公区域可回收固体废弃物的80%以上,由于东城区位于中心城区,工厂生产性废弃物产生量很少,而商业设施的可回收固废也以纸包装物为主,其虽不是本次调研的重点范围,但总体可以得出结论:废纸的回收及利用是东城区资源回收循环利用的重中之重。

调查结果显示,进行废纸分类的单位占被调查单位的比例为57%,其中企业类中废纸分类单位比例为52%,机关事业单位比例为78%。企业中有51%的单位统一组织交售废纸,49%的单位由各办公室自行处理。机关事业单位中59%的单位统一组织,41%的单位各部门自行处理。35%的企业将废纸交给正规回收企业,65% 的企业无固定交售方向。72%的机关事业单位将废纸交给正规回收企业,28%的机关事业单位无固定交售方向。企业进行废纸分类的比例低于机关事业单位,这可能与东城区这几年优先在机关事业单位推动废纸分类系统有关 ,实施废纸分类的总的单位比例为57%,尚有很大提升空间。

调查对象中资源交正规回收企业的单位仅占44%,资源流向非正规渠道的情况较为严重。有47%的单位资源回收工作无专人管理组织,任由各部门自行处理。

根据国际环保组织“绿色和平”的计算,采伐木材造纸,每吨纸在采伐环节的碳排放是4.62吨,在生产加工环节(含制浆和造纸)综合能耗为2.76吨标准煤,产生碳排放7.34吨。若不能有效分类变为垃圾填埋,还将产生0.08吨的碳排放。即每吨原生纸的总的碳排放为12.4吨。如果东城区每年消耗1.05万吨办公复印纸全部是原生纸,将产生12.64万吨碳排放。若使用办公废纸造纸,由于不砍伐树木,在原料获取环节可减少4.62吨碳排放,在生产加工环节由于避免了由木材转换为木浆的化学或机械制浆的高耗能过程使综合能耗可降低至0.25吨标准煤,只产生0.67吨的碳排放,可减少6.67吨碳排放。如果进行回收再利用又可减少0.08吨碳排放。因此,1吨再生纸的生产比原生纸减少碳排放11.29—11.37吨。如果东城区1.05万吨复印纸耗费量全部由再生纸替换,将减少11.94万吨的碳排放。

每回收利用1吨废纸资源平均可生产0.8吨纸浆,节约3立方米木材(相当于少砍17棵大树),节约1吨标准煤,节约100吨水,节电600千瓦·时。因此,东城区的废纸资源如果得以有效合理分类回收利用,每年可节约3.9万吨标准煤,节约2340万度电,节水390万吨,节约11.7万立方米的木材,相当于少砍66万棵大树。

东城区在建设世界城市窗口区的过程中更应顺应这一时代潮流,加快推进废纸资源的分类回收及再生纸产品的推广使用,鉴于其对森林资源的巨大贡献,我们也可将其称为“办公室植树计划”。

(二)东城区废纸资源的分类、有组织的回收及资源流向的控制工作亟待加强

废纸资源避免变为不可回收垃圾并得以有效回收利用的前提是实施废纸资源的分类。因为目前的技术条件再生资源的循环利用普遍是实行“同类再生”,以废纸为例,即分类后的旧报纸资源再生制造生产出新闻纸供报社使用;使用过的办公废纸,如复印纸、旧笔记本、旧书等白色废纸再生制造为办公文化用纸并可制成再生复印纸、笔记本等办公用品循环利用,还可用作书籍等印刷品的制作;废旧铜板纸杂志及宣传材料可分类回收再生成铜板纸;废旧牛皮纸再生成为制作文件袋的再生牛皮纸;废纸箱等再生成为瓦楞纸制作包装物。不同类别的废纸混杂在一起就会影响再生产品的质量,降低其市场竞争力,从而对废纸循环利用链条形成致命打击。白色办公废纸中若混入其他废纸或禁忌物,由于二次分类的成本过高,有可能使其变为不可回收的垃圾。

本次调研中且不考虑废纸分类的质量,实施废纸分类的单位比例仅为57%,这意味着43%的废纸资源不能达到循环利用要求,只能耗费人力二次分类或不得不降级使用或废弃,资源循环利用效率大为降低。

废纸的分类回收工作是一项需要全员参与的系统工程,其前端涉及“分类投放”“分类收集”“分类暂存”三个环节。此后交给正规回收企业“分类运输”并“分类处理”。前三个环节需要各单位进行有效的组织管理及宣传,让每人知道如何分类,由相关工作人员(如保洁人员等)完成分类收集而后集中到储物间(5—10平方米即可)“分类暂存”,存至一定数量交正规回收企业“分类运输”。而目前如果一个单位领导对此项工作较为重视,则可较好地完成前三个正规环节,但遗憾的是能实现的单位很少。

东城区再生资源回收体系建设主体企业反映,自2008年以来,在市、区两级商务主管部门的支持下推动办公区域资源回收体系的建设,为本区机关单位及部分企业办公区域免费设置了废纸分类投放袋,但许多单位不能安排人员从事废纸“分类收集”的工作,要求回收公司安排人员逐个办公室收集,甚至有的要求逐个办公室结算收购款。而物流车辆允许上路时间为上午9点至下午4点,收集工作耗时长,且每次收集会遇到一些办公室人员外出而不能完成收集工作,甚至部分单位不能做到定期统一收购,而是各部门分别打电话要求企业上门,造成回收效率低下,企业运行成本高。废纸分类投放也有虎头蛇尾的现象。

此次调研结果也从侧面验证了回收主体企业反映的问题。数据显示,只有53%的单位能统一组织废纸资源的交售工作,而47%的单位由各部门自行处理。机关事业单位做的相对较好统一组织的达到59%,企业这一比例为51%。究其原因是对废纸分类回收循环利用的意义认识不足,大部分单位领导对此项工作重视不够,对困难估计不足,没有建立相应的管理制度及工作流程,缺乏专人负责,把这项工作仅当成可有可无的小事。

废纸分类回收利用工作中更重要的部分是资源流向的控制问题。经过近20年的再生资源回收的乱象,2006年以来在商务部的主持下,全国开始试点建立新的再生资源回收体系。其重要目的之一是解决前20年可回收资源流向不正规回收渠道,流向污染企业,再利用生产环节造成对环境严重的二次污染问题。不控制再生资源流向的实际后果是:再利用过程造成的环境成本远大于再利用的经济价值。废纸如果流向一些乡镇的小造纸企业,而其没有必要的环保设施,随意排污,给环境造成不可逆转的危害,那么废纸资源的回收利用便失去了原有的意义,还不如作为不可回收垃圾处理了事。本次调研数据显示,东城区各单位在这方面认识严重不足。总体上看,44%的单位将废纸资源交正规回收企业,56%的单位交售废纸资源不考虑渠道问题。这方面机关事业单位明显好于企业单位,有72%的机关事业单位交正规回收企业,而企业这一比例仅为35%。

(三)东城区再生纸的推广使用力度亟需加大

经过近10年的宣传,再生纸基本上被人们认识,但再生纸超过八成的知晓率和其不足一成的使用率,形成了鲜明对比。从消费行为模式的角度看,目前亟需促成由“知道”到“行动”的转化。

以办公用复印纸为典型样本,全区实际使用再生纸占办公用纸使用量比例仅为5.3%,机关事业单位略好,使用比例为5.7%,企业为5%。有76%的单位知道再生纸,已有62%的单位初步了解使用再生纸的好处。机关事业单位知道再生纸的比例为88%,知道再生纸好处的有73%。有42%的单位曾经尝试接触过再生纸。

 

关于未使用再生纸的原因, 51%的单位因为采购习惯,即习惯采购使用原生纸。23%的单位因为不了解再生纸,17%的单位认为再生纸不够白。另外9%中有价格原因、采购渠道、或认为复印机卡纸等其他原因。

17%的单位认为“再生纸不够白”,也是多年来原生纸生产厂家竞争策略对消费者“白即是好”误导的后果。事实上据有关专家研究表明,纸张的“白度”以85度左右对保护视力最好,而这恰恰是再生纸的自然白度,原生纸的厂商通过使用增白剂甚至可让纸张白度达到100度。

一半以上的单位选择由于采购习惯的影响未选择使用再生纸,说明再生纸的推广使用即从“知”到“行”的转变,面临较大的消费习惯和观念转变的挑战。在未使用再生纸的原因中,采购使用习惯原因占主要因素,而改变习惯则恰恰是一次消费观念的“革命”。

早在2000年8月31日,中共北京市委和市府办公厅就已发出(2000)48号文件,要求党政机关政府部门带头推广使用再生纸。当时的再生纸从功能上确实有很多缺陷,不能满足使用的需要,也留下了不好的口碑。东城区回收主体企业曾反映,该公司的人员在推广再生纸的时候,经常被一口回绝,经询问,是因为“2000年左右用过,不好用。”

而事实是,我国再生纸制造技术经过10年的改进,使用功能已完全能够满足日常办公的需要,目前东城区及市级的部分单位已100%地使用再生复印纸达2—3年的时间,并未发现有什么问题。2000年到现在已经十多年过去了,可四分之一的单位仍然对再生纸的印象没有改观或毫不了解,这说明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加大再生纸知识的普及和宣传力度。

(本文在2011年度东城区统战系统调研评比中荣获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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